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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第614章:真心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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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有的话语如同狂轰乱炸炸的硝烟四起,却是连反应都不能,因为已经彻底僵在那里,好似身体沉重的像是被灌注了满满的重铅,耳边也嗡嗡一并作响着。

    楚笑信的眼底那瞳孔扩张。前一秒还在呵斥咆哮的人,下一秒已经止住。

    莫征衍阻拦防卫的手,横在他们两人中间,忽然发沉,而后垂落下来。

    宋七月此刻面对着楚笑信,笑声过后静到心生寂寥来。

    没有人出声,一句话都没有,好似谁都不想去应证去面对,这一刻的真假。

    那指针摆动着,突然一声敲门声而起“咚咚”,那是骆筝走了进来,“莫总,听说宋董事在这里,楚总也在”

    骆筝这次返港,今日还未离去,她实则一直在等待通知。听闻楚笑信请辞的消息后她立刻赶到。方才又得知他们两人都在这里,她便进了来,可是谁知道,这边瞧见的画面,却是让她不明。

    他们三人各自站驻足着,莫征衍在楚笑信和宋七月之间,而他们两人却是对峙着。

    好似刚刚一场大战已过,气氛窒闷的让人竟是无法开口

    骆筝当场步伐止住,定在那玄关处。

    却是很轻的,那是楚笑信的男声。因为骆筝的到来,他好似终于醒过神来,所以开口来问,“你说什么”

    “宋七月,你再说一次”突然,那冷静的情绪又似崩溃了似的,楚笑信纵声喝道。

    宋七月扬起嘴角,“我说什么你没有听见楚烟怀过你的孩子,那是个女儿,你要是想找她,你就下黄泉去你现在就去”

    “什么女儿,哪里来的女儿”楚笑信冷凝着俊彦,那脸上的情绪都结了冰。却是百转千回交错变化,“当年她一走了之,我和她什么时候有过女儿”

    “是啊。她是就这么走了,可是她走的时候,她怀孕了你又知道吗”宋七月冷声道,“你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她怀孕了你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有没有变化,你都没发现吗”

    这一声声的质问冲击而来,楚笑信早已晕眩不已。却是想起他们每一次在一起时,都会做好保护措施,可又是想起,她最后离去前,还在他的面前抽了支烟,“抽烟喝酒,她什么都做,她哪里像是怀孕的样子她不可能怀孕,绝对不可能”

    “所以,你就这样确信,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怀上你的孩子是吗”宋七月此刻切齿道,“楚笑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更没有你所谓的绝对到了现在,你是不相信是吗”

    “你让她出来,我要面对面问她”楚笑信坚持着这一条信念,那气势简直就是上天入地也要将她翻找出。

    可是宋七月笑道,“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你要找她,那就下了黄泉去,她在地下,你去问她吧”

    若说方才还没有彻底的听懂,那么这一刻,却是真的全都听了明白,骆筝大为震惊:宋七月,都说了什么

    莫征衍沉默的脸上,此刻肃穆的没有半点的表情,唯有寂静。

    这一刹那楚笑信却是闪过了太多的情绪,是质疑是不信是诧异是惊惧,太多的情绪里,他一下握紧了拳,“宋七月,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不要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

    “她死了”宋七月喝了出来,那好似也是压抑已久,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才会这样的痛快,可是快意一过,唯有痛苦滋生,“楚烟死了她早就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楚烟死了

    莫征衍眉宇一凛,骆筝颤了起来。

    死了她死了她竟然死了楚笑信脑子里跳跃而出无数的文字来,却是一片空白,那个女人,那个任意妄为的女人,从她的好友口中听闻她已经死去的消息,让他整个人懵了

    可是很快的,那个大笑的人却是成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楚笑信笑的痴狂,他笑的肆意,更是喊道,“你在这里危言耸听什么好让所有人都认为是我背信弃义玩弄了她宋七月,我告诉你,是她自己要和我在一起,我可没缠着她不放她要走,我就让她走,我也没有去拦过她,更没有去找过她”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了,不,这一定是假的

    楚笑信赤红了一双眼睛,嘲笑一般望着宋七月,“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拿别人的孩子说成是我的更不要再这里说谎骗人,说她死了来让我内疚自责,让别人质疑我的人品有本事你让她”

    “出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楚笑信无法再继续,因为有人迎面而来狠狠煽了他一个耳光

    莫征衍来不及阻止,那是宋七月猛地疾步上前,将他的话打了回去,也让骆筝心中一惊。

    “楚笑信你可以说她自甘堕落犯贱自己要跟着你,但是到了今天,你怎么还能去质疑孩子是谁的”宋七月酸涩难挡,痛斥到了眼睛发涩,“难道就因为她以前是公关,在圈内名声不好听,所以怎样,她配不上你是吗”

    “你从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你不就知道她是吗当公关怎么了,当公关不是小姐,不是出去陪睡的公司筹谋划策应对危机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过吗应酬客户谈项目的时候不是她搞定的吗”宋七月回首过往,许是她们都是一样身为公关,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有色眼睛,所以她这样明白,才会这样的心酸。

    牙关一咬,宋七月更是道,“她在你眼里边,就算是个小姐,所以就是她活该吗又有谁一出生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如果她出生在豪门世家,你还会这样看待她吗你还会吗”

    “你知不知道当年她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的家人早就去了,她连家都没有了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回到你身边,哪怕你是收容她,可是你又对她做了什么认罚陪酒道歉在你眼里边,她大概就是个工具,取悦男人的工具”

    那劈头而下的言语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点点滴滴突然变得无比清楚,一幕幕回映在楚笑信的眼前,那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宋七月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办公室,“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在现在这个世界,好像都是为了目的,不是为了钱就是心怀鬼胎难道就不可以单纯的只是喜欢吗如果不是现实太残酷,如果不是没有办法选择,哪个女人不想和这个男人从一而终,不想嫁给他,不想成为他的太太再在一起一辈子”

    “还不是因为被这个世界改变的”宋七月已经冷怒到彻底红了眼睛,“你可以认为她配不上你,你可以对她不屑一顾,但是楚笑信,你又怎么能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人的真心,就是这样的卑贱吗”

    她问的人无法应对,犹如一支支箭,全都往楚笑信的胸口上直直射去,他紧握的拳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仿佛再也无法握住什么。

    突然,楚笑信长笑了一声,“哈没错,我就是不信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楚烟”宋七月忽然大喊起来,她朝那周遭大喊,朝着没有人的空气里,她抬头仰望天花板,想要将楚烟唤来,“你听见了吗你看见了吗这个男人,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楚烟,你快来看啊,你来听一听,你死的太不值”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怀上这个人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你活该他根本就不认,他从来都没有真的认定过你相信过你,在他的眼中,你就是送上门在自找其辱你才是不值,你才是最不值得”

    “楚烟你真傻,你真是傻得没救了”

    “楚烟”宋七月凄厉呼喊着,仿佛如此,不在这里的她就能听见,在遥远的国度在不知何处的灵魂,“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回答我啊楚烟”

    那喝问声太过凄然,让骆筝的眼泪猛地汹涌而出,那些话语触人心扉,又或许是同样经历过这样的情形,作为单身母亲怀孕生子,那些所有的年月,那些辛苦心酸不为人知,只有自己明白。

    骆筝哭的无声无息,却是泪流不止。

    莫征衍望着宋七月的侧脸,他发不出声音。

    楚笑信却是懵的不能回神了,那外边的阳光惨白,透过大片的落地窗照耀进来,落在宋七月的脸庞上,隐约中变化模糊,重叠起另一个人的身影来。他仿佛瞧见了,可是一定睛,却唯有宋七月在。

    楚笑信看向周遭,谁也没有,宋七月的呼喊声唤来的唯有沉默,永无止境的沉默。

    那个人,再也不会回答,再也不会了。

    “呵。”又是轻轻一笑,楚笑信红透了眼眸,他笑着道,“宋七月,你从前就演技好,耍人的手段你最会,你今天一定是和她串通了,把我扳倒是你们一早就策划的”

    “我不会信”他已经像是执念,疯狂过后的冷静更让人心惧,“我死也不会信不要让我找到她,看我把她翻出来后,她又要怎么交待”

    这一声后,楚笑信扭头就走,那步伐飞快,迈的又急又猛

    “笑信”经过骆筝身边,她喊了一声。

    可是楚笑信根本像是听不见了,一下推门而出。

    骆筝定在那里,泪眼婆娑着看向里边的两人,她却是放心不下,亦是追着楚笑信而出。

    外边齐简和何桑桑瞧见骆筝哭着追逐楚笑信而去,狐疑的进来瞧状况。

    “追上他们”莫征衍沉声命令,两人立刻行事。

    只听见门缓缓关上,来来去去之间好似风已经过了几回,就连那窗外边的云也飘过了好几片。

    莫征衍回头,他的手已经掏出了一方手帕只想要递给她,亦或者是为她擦去那眼泪。可是一看向了她,却发现她唯有眼睛通红,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任是红的仿佛是滴血,都没有落下来。

    突然,停顿了,而后仿佛无措的,只是将那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宋七月没有去瞧一眼,她轻声笑道,“莫总,兄弟之情还真是眷顾。放心吧,他不会出事,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在姐姐跑出去追了以后,再让手下两位特助一起去追”

    “说到底,你所说的准则也是要因人而异。别人这里,错了就是错了,到了自己兄弟这里,大概又变了,总之都是有原因的,所以都可以谅解。什么原则什么规矩,不过是看人而已。”

    “你所谓的自己人,我倒是认为应该像是这样才是。”宋七月望着他,她笑着问,“你说呢”

    莫征衍默然,而后说道,“难过的话,就哭吧。”

    那手帕还在空中递着,像是安抚像是安慰,温柔的举动,却是愈发刺心,被宋七月一扬手挥开。

    手帕被挥落在地,他一动不动,宋七月凝眸道,“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这都是个人自找的,人各有命,这都是命是她自己要选的路”

    “莫征衍,你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其实你跟楚笑信一样吧,你们都觉得是楚烟活该,是她咎由自取,一切都是她自找罪受。所以哪怕她现在是死了,也是她应该的”宋七月轻声说着,越是疼痛,好似说起来就越是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轻描淡写。

    “我没有这么想。”莫征衍沉声回答,他更是说,“他也没有。”

    “你没有他也没有”宋七月只觉得可笑,“他刚才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莫征衍,难道一个人的真心,就是这样的卑贱”

    人的真心,这样的卑贱。

    那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莫征衍沉眸瞧着,宋七月淡淡笑道,“不管怎么付出努力,不管怎么认真坚持,到了最后,得到的只有抛弃和背叛。”

    这一刻,宋七月笑的这样透心,那份寒凉从骨子里蔓延而出,是再暖的阳光也照不暖的寒凉。仿佛是在说楚烟,又好似是在说自己。面对这个人,好似是他,又好似是楚笑信,却也分不清究竟是在为了什么。

    “这就是人的真心,最后的下场”宋七月好似大病一场终于清醒痊愈,“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有,就是真心不该有”

    莫征衍望着她浅笑的脸庞,却是无法再继续该有的动作,那拥抱也被卸去,只在她绝望的一笑中,她的面容如此清远,沉的再也不起波涛。

    犹如,那一日法庭上,在她认罪之后,她说:请法官判我死刑。

    人心一死,堪比死刑,无法回生。

    那道路上却是几辆车在狂奔,为首一辆,后方还有另外两辆,何桑桑和齐简成功追上了骆筝,三人两辆车追赶楚笑信。上了大道,又上了高架,出了城区,又往远郊而去,一路的奔驰,没有尽头的疯狂跑着。一路的红灯,不知道被贴了几张罚单,却是不管不顾。

    “停下来笑信”骆筝降下车窗在喊,可是追逐的车里,楚笑信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他却不曾反应。

    他执着的望着前方,一路的开,疯狂的走。

    “笑信”骆筝呼喊无用,她扭头道,“桑桑,我看这样不行,要让他停下来”

    何桑桑点头,手机和齐简保持着联系,“想办法让车停下”

    “知道了。”齐简收到,“你放慢车速靠后。”

    “你注意安全。”何桑桑叮咛了一声,她踩了油门。

    前方处,只剩下齐简追逐着楚笑信。齐简猛踩油门加速,终于和楚笑信齐平,此时齐简采用了逼近强迫车子停下的战略。摩擦使得两辆车子如蛇一般疯狂扭动,更是碰撞出了异常刺耳的声音,瞧得后边的人心惊胆战。

    “桑桑这样不行会出事”骆筝吓到了,不知所措。

    何桑桑凝眸,“现在只能这样”

    却是说话之间,已入转角,转角处齐简的车压迫向楚笑信,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子打滑前行,骆筝失声喊叫起来。

    “吱”强劲的刹车止住了打滑,是齐简将车子一横,挡在了楚笑信的车面前,迫使那车速降下,但是如果再继续冲撞下去,齐简会最先有性命危险。就再这一刻,楚笑信踩了油门,降下那车速

    混乱到不能自控的场面,两辆车子打横在高速路上,后方的车往前追去停下,骆筝和何桑桑立刻奔下车去。

    “笑信,你怎么样”骆筝赶过去,楚笑信的头磕到了方向盘,渗出了血来。

    何桑桑也在骆筝身边,她急忙去瞧齐简,齐简也磕碰到了,但是两人都没有受重伤。

    “笑信”

    楚笑信看着前方,额头的鲜血缓缓流淌而下,是一片的触目惊心。他尝到那血腥味道,不知是苦涩还是辛辣,好似丧失了知觉。

    “他已经回去了,送他回了楚伯伯的别墅,那里有管家,会看着他,可是他的额头还在流血,不去医院真的可以吗”在追上了楚笑信后,骆筝送他回了别墅,而后又返回到莫氏。

    莫征衍站在那里,沉寂的像是一座雕塑,“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骆筝没有想到的事情,又何曾了解,他和那位楚烟小姐的曾经,“他们竟然在一起过”

    莫征衍默然,骆筝蹙眉道,“可是现在,楚烟真的不在了吗”

    “这种事情还能说假的么。”他淡淡道。

    定然是不能拿人的生死来开玩笑的,骆筝也是知道,只是心里边却还心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楚烟并没有离去,她还在,在某个角落里。一阵沉默后,骆筝道,“你和笑信走的最近,他那里,还需要你了。”

    莫征衍点了头,骆筝又想起了另一个人来,“还有她,楚烟不在了,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

    “你出去吧,公司没什么事,你继续忙手上的事情,回新城去。”已然不想再谈下去,莫征衍吩咐了一声。

    实际上骆筝本也要离开,她不能逗留太久,机票也是定了当天晚上的。只是今日,突然得知了这一切,让骆筝也是无法平静。她下楼去,走在公司的回廊里却是停下步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有人过来,看见了她,“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骆筝一回神,突然发现莫斯年在面前,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又怎么会在,“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还会是谁你来财务部做什么”莫斯年问道。

    骆筝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来到了财务部,真是茫然。莫斯年见她整个人有些失神般的不宁,他皱眉问道,“你是怎么了”

    骆筝望着他,这一瞬,或许是受了方才的一切震撼,她不禁问道,“莫斯年,如果当时我有告诉你,姗姗是你的女儿,你会相信吗。”

    轰的一下,莫斯年的眼前像是被擦净了,凝眸看着她。

    这一夜夜色特别深沉,一辆私驾驶入别墅,却是有人急急而来。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瞧见来人,急忙迎接。

    来人正是楚父,他归来后问道,“笑信他人在哪里”

    “少爷在后花园。”

    “请医生过来了”

    “请了,但是少爷不听医生的,不愿意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暂时没有什么事。”当楚笑信归来的时候,管家瞧见那一幕当真是吓到了,满脸是血的楚笑信,额头受了伤,所以流了许多血。偏偏少爷又不肯去医院,管家没了办法,只能联系老爷。

    楚父本也是在赶回来,只是他今日还在路上,现在好不容易抵达,也是舟车劳顿。听到楚笑信受伤,更是焦急,楚父急忙去后花园瞧个究竟。

    夜幕下的楚家花园静悄悄的,已经十一月的月末,过了今夜,冬季就要开篇。

    晚秋的风也是凉了,楚笑信坐在那椅子里,独自一人吹着风。额头的伤口包扎过了,缠绕了一些纱布。他披着外套,也不曾抽烟,只是一个人静坐。好似谁也不能再打扰他,他也不愿再让旁人打扰。

    楚父走近,瞧见他的伤口追问,“你的头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楚笑信回道。扔记尽巴。

    “是不是公司那些人对你动手”楚父质问,“我不是对你说了,你不能退出莫氏吗怎么今天的周会,你还是请辞了莫征衍也没有为你说句话你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朋友朋友就是这么当的我看他早就想让你走人了”

    楚父的质疑像是导火线,让楚笑信抬起头来,这一抬眸,却是眸光冷如霜,让楚父一怔。

    “所有的一切,我是做了,事情出在我身上,他还要怎么保我”楚笑信反问。

    楚父却是不甘,“你就只为了他说话我早就让你早点动手了,今天莫征衍要是下台,你哪里还会被举证”

    “爸,怎么到了今天,你还是不懂哪怕我今天坐上了莫氏总经理的位置,做的那些事情,迟早也会被揭发的”楚笑信凝声喝问,楚父神色一凛。

    “你要是和柏尧还有斯年他们联手,他们还会动你你就是不知道轻重”楚父不满。

    楚笑信笑了,“爸,莫氏总经理这个位置,到底是我要坐,还是你想让我坐”

    “不管怎么说,你绝对不能退出莫氏那些事情,都是我授意,我去向董事会解释,让你留在莫氏”楚父开始另做打算。

    “爸到了现在,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楚笑信打断了他,他沉声道,“我根本就不想去争莫氏,也对莫氏没有兴趣谁是第一,谁是第二,有那么重要谁坐了总经理,等到死了,还不是一场空又有谁能一直坐下去”

    楚父一惊,不曾见过楚笑信这样的反驳忤逆他,从来都是他说一他不会说二,他让他做什么,他即便是不愿意也会照做的孩子,可是现在,楚笑信违抗了他,更是朝他反驳,“明天哪怕你去声明,这一切是你授意,就算这是真的,又有谁会相信”

    “再退一步,就算有人相信,那也只不过是我们父子两个联手串通难道你还要让我大义灭亲,不认你这个父亲为了达到目的,你就可以做到这一步吗”楚笑信的询问让楚父一颤。

    楚父惊愕中道,“所有股东投资方超过半数同意你留下,那么你就还有机会留下”

    “所以,就去找莫征衍,让他一个个去求别人,让他们全都同意我留在莫氏”楚笑信接了他的话,他笑道,“就算他做的到,我也办不到”

    “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但是从前一直没有机会。爸,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听你了,去做那些事情。什么总经理,什么莫氏,谁当都行,倒了又或者还在,和我都没有关系。”像是积压了太久,这一刻的诉说,却是没有了那种汹涌的感觉,楚笑信说的缓缓。

    楚父再次被惊住,楚笑信幽幽道,“爸,为什么你从来不问问我,不听听我真的想要什么在你眼中,或许是不值一提,但是对我而言,远比你想象中要重要。”

    “还是,其实你心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就是你的那些丰功伟业,你的那些虚妄设想,你做的这一切,总是说为了我好,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爸,你是不是嫉妒莫三伯他娶了莫伯母,才让你没有了这个机会。”楚笑信终于问了出来,那有关于上一辈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切。

    像是被说中了那心事,楚父一张脸铁青,叱咤风云大半生的人物,一下竟是不知如何回应。瞧见楚笑信起身,就要走过他身边,楚父一声喝止,突然一记耳光煽在了他的脸上。

    已被煽过一次,这一次却是没有了感觉,楚笑信道,“我真替妈可怜,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选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这真是不值得,太过不值得。

    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男人,她不该的。

    “绍誉,今天去妈妈那里吃饭了”莫家老宅里,莫征衍等待着绍誉归来,带着孩子来到阁楼,父子两人盘腿而坐。

    绍誉应道,“没有,妈妈今天没有煮饭。”

    “她是不是不高兴”莫征衍问道。

    “没有。”绍誉又是给了否定回答,却是笑着说,“我觉得妈妈今天很高兴啊,她接我放学,带我去买了画笔,后来我们去外边吃饭了,吃完了还去了游戏城,我们玩碰碰车了。我问妈妈,为什么今天要带我来游戏城玩呢,妈妈说,因为今天她很高兴啊”

    莫征衍眉头隐隐一蹙,绍誉困惑,“爸爸,为什么你问妈妈是不是不高兴”

    “没什么,爸爸只是随便问问。”莫征衍又道,“阳阳,这几天妈妈一个人在家里,你过去陪妈妈住几天吧,明天就去好吗”

    能和妈妈同住,绍誉当然是立刻答应,“好。”

    有关于楚笑信的辞职申请,公司内部审核的流程十分快。当天接受,当天审理,次日传了他到公司就有关于损失的资金单交付。众人瞧见请辞的楚副总,却是发现他的额头好像伤到了,可分明昨天还没有。

    楚笑信来到莫氏,却没有去财务部,而是到了莫征衍的办公室。

    实则,他就是来这一趟的,“钱秘书,财务部的账单你替我接受。”

    在昨日如同狂风过境后的办公室,静的如此安宁,本应该是在周会过后就要询问他为何不按计划,到了这一刻,莫征衍不再开口,他只是问,“真的要这样退出莫氏”

    楚笑信笑道,“说句实话,征衍,我在久远十几年,够长了,我也觉得有点腻了,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总会没有意思,想换换环境,我已经不想在莫氏待下去了。”

    那是去意已决,让莫征衍收了声。

    楚笑信又道,“从小到大,别人都羡慕你,学习优秀成绩又好,家世优还长得招女孩子喜欢。”

    “这些你都有。”莫征衍回道。

    “是啊。”楚笑信淡淡道,“所以我没有羡慕你过什么。”

    这一次楚笑信离去的很是从容,只是那一句话却是道不尽的怅然,“但是现在,我真有点羡慕你。”